孽缘?
良缘?
光是看着如此画风,再结合这欲盖弥彰的作者署名,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出自谁的手笔了!
错不了,绝对是那个便宜徒弟琴良缘画的!
真是怎么也料不到,时隔这么久这丫头竟然真的把那个故事给画成了实体书本!
而且看书封上的数字,显然还出了不止一集!
“这丫头……”
但说也古怪的是,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这玩意儿已经在壤龙帝朝里传开了?
连在囚牢里都可以随意翻阅?
“管他的,先看看吧。”
无奈地叹了口大气,怀着宛如打开潘朵拉魔盒的心情,缓缓地翻开了《野兽先辈》的第一页。
但当视线落在第一面的跨页大图上时,浑身上下骤然僵住。
因为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那幕“经典开场画面”──“野兽先辈”在进入正片前坐在沙发上接受采访的场景。
当然,为了完美契合修仙世界审美风格,这丫头发挥了令人叹为观止的改编天赋。
画面中没有什么现代化的真皮沙发与摄影机,取而代之的是主角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极具年代感的巨大石板蒲团上,面前还悬浮着几颗正在闪烁着微光的“留影石”。
负责采访的,则是一个穿着道袍露出背影的宗门弟子,正手持着玉简,恭恭敬敬地记录着。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顶多就是个画风清奇的修仙版恶搞本。
但是……
这家伙的脸……
画上的男人有着如岩石般棱角分明的粗犷轮廓,眉骨高突,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野性,犹如钢筋铁骨般夸张隆起的肌肉块更是快要把身上的单薄道袍给撑爆了。
左看右看,横着看竖着看。
嗯……怎么看都像是直接把为师的大脸给直接画上去了啊喂!
不说有九成,至少也有个八成七像。
而且还极其恶劣地在那眼神中加上了几分欲求不满的浑浊,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猥琐气质,将那份独到的恶臭之感给画得跃然纸上。
“冷静……冷静……”
强忍着把这本书撕成粉碎的冲动,目光往下挪移,落在了旁边的对话框上。
只见漫画中的自己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对着留影石吐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两百四十岁,是个体修。”
啪!
在看清楚这行字的瞬间,双掌肌肉出于本能地猛然合拢,骤然阖上了那本书。
半晌过后,“哧”的一声咧开嘴,露出苦笑。
“冷静……跟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
还真没必要生气,大人得有大量。
更何况这故事归根结底,也是当初自己嘴贱讲给她听的。
现在人家只不过是把这故事画成图文并茂的实体书而已,要是真为这事生气,那也未免太没度量了。
“呼~既然画都画了,还是看完再说吧。”
于是再度拿起了那本《野兽先辈》。
这次倒是学聪明了,没有从头开始阅读,而是抱持着“随便看看”的心态,随手翻开了书本中段的某页。
目光扫过那页,画面背景已经从宗门转移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林间小道上。
只见漫画中的“我”正仗着那魁梧庞大的体格,亲热地伸手揽着一个身形相对娇小,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肩膀并肩同行,气氛看起来和乐融融。
不过,嗯?
而那个被“我”揽着肩膀的年轻男子……那张脸跟那副打扮──他娘的不就是莫无忌吗!?
这丫头竟然把自己老公给画进了漫画里,而且还是和顶着为师脸庞的“野兽先辈”对戏!?
瞪大了眼睛看着画面中的“先辈”,正对着莫无忌发出热情邀请:
“无忌老弟啊,今天练功也累了吧?本座的洞府刚好在附近,要不要去我那里喝杯灵茶好好歇息一下啊?”
而在接续的分镜里,莫无忌毫无防备地露出了纯真无邪,甚至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天真笑容,傻乎乎地点了点头道:
“那就多谢前辈盛情了!”
随后画面一转,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那座豪华洞府,在厅堂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壶正冒着热气的茶水。